玉烟却从她怀里退出来,继续用说:“我梦见,我们被赶出了蓝家村,老屋被改成了祠堂,爸爸的书,还有我们所有的衣服,生活用品都被蓝家人瓜分了。你带着我回了刘家村,你抢着gān活,可是舅妈还是嫌弃我们吃闲饭。

在我初一的时候,你带着我离开了永安乡出去打工。可是那就是个吃人的黑心工厂,你没日没夜的gān活,吃的比猪食还差,瘦成一把骨头,而我也营养不良得了肾病,你只好去卖血给我治病,可是被传染了脏病。

那些一起去打工的同乡说你是乱搞男女关系才得的病。你没法再打工,只好带我回到永安乡,可是没有人同情我们,蓝家村刘家村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我们只好住在已经被改建成祠堂的老屋里。

几捆稻草,一块破席子,就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你给我五十块钱让我离开永安乡,我以为你是让我辍学打工养家,可是就在我离家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乡里派人来找我。他们说,你死了,身体被泡在兴安水库里一个多月。是自杀,可是那个时候你已经病的连chuáng都起不来了……”

蓝玉烟悲痛的泪如雨下。

同村人告诉她,从祠堂到水库的草都被压平了,血迹长长的划了一路,直至水边。她已经病的站不起来,就爬到水库边。

这中间要经过怎样的痛苦,又抱了怎样大的决心。

刘香玉被吓住了,这些事明明没有发生过,可是当玉烟讲起的时候,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她的心狠狠的抽痛着。

恍忽间好像真有那一间破败的屋子,她艰难的撑起身子,一点点的往屋外爬。

天朦朦亮着,村民们还没有起来劳作,她一个人缓缓的爬在被露水打湿的村路上,粗砺的石子将本就残破的衣服得更破碎,刮过只剩一层皮的身体。

她坚定着一个信念,死了就gān净了,就不会拖累玉烟,玉烟就可以重新做人了。玉烟,妈在地下一定会保护你。

她拼命的向前爬着,当太阳跃出山头,将温暖的金光洒在广阔的水面上时,她终于爬到了水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