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不自觉的握住衣服里的怀表。

隐隐约约中,蓝玉烟突然听到一个焦灼的男子声音。

“鸣远,我都让你从海市直飞法国,你偏要来东市,看吧,脸色惨白,两腿虚浮,你这个样子,我真不放心你去法国了。”

是李修远的声音!

紧接着又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修远哥,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我只是想在去法国之前,看看国内的制衣技术达到什么水平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吗?”

鸣远,是上天怕你忘了我们的约定,所以让我们又见面了吗?

蓝玉烟猛地转头,只见火车场大门处,一个高瘦的青年正推着个轮椅走出来,而轮椅上会着的赫然是陆鸣远。

“鸣远哥哥!”蓝玉烟拔腿就跑,风一般的来到陆鸣远面前。

他坐在轮椅上,正扭头跟后面的李修远说话,突然听到女孩清脆的声音,怔了下,久久的不敢回头。

怎么可能,玉烟那丫头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陆鸣远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自嘲的笑了笑。

他的脸色那样苍白,白到近乎透明的可以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连带着笑容也显得虚浮飘渺,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他chuī走似的。

“鸣远哥哥!”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阎王爷才夺走了你的健康,对不起!

眼泪滚滚落下。

陆鸣远终于转过头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长高了、黑了、瘦了,头发还有些乱乱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惟有一双眼睛依旧如宝石般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