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理由,”维克托说道,像是对克里斯的插嘴感到不高兴一般瞪了他一眼,“这是一个好办法,与舞团的人拉近关系,也许能更快地打听到莉莉娅的消息。”

“那也不需要……”勇利含糊地说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呀!”他说道,“那个女导演,杨什么的,她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维克托和克里斯对视了一眼。

“是这样没错……”维克托说,“但跟莉莉娅更亲近的是她的前男友勒鲁瓦啊——我跟他没什么交情。”发现勇利把目光转向自己,克里斯赶紧说:“我也是,跟他——不熟,对,就是那样,而且杨这两年一直在巴黎,有多久没见她了,十多个月了吧?”维克托点了点头,克里斯受到鼓舞般地说道:“你可不能忽然之间就跑到一个人面前,问她能不能告诉你她前男友的隐居多年的恩师的居住地址啊!对不对?”

勇利一时语塞了,克里斯说得像是很在理似的,可就是哪里似乎不对,但维克托没给他更多的时间思考又说道:“而且我们的目的也不是入选——只是想跟他们套个近乎罢了,他们肯定一整天都在面试新人和排练,你只要走过去,把你的真实目的告诉他们,并且尽量显得真诚就行了——她会喜欢你的。”

“她喜欢我,又怎么样呢?”勇利说道,感觉彻底糊涂了,他们俩都那么高,笑起来一个比一个灿烂,把他的脑子完全闪懵了,直觉上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维克托就像一个粉刷匠,把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厚厚地粉饰了下去。

“她喜欢你,觉得你很可爱,就会愿意帮你这个小忙了。”他说道,“我和克里斯——她眼里我们就是两根老油条,而你……”

“而你却是一棵鲜活的小树苗,”克里斯说,“还开着小嫩芽呢。”维克托听罢此言又皱起了眉头,但克里斯假装没看见的样子。

他们俩一起看着勇利,充满了说服力,任何人被这样盯着,都会软化的。

“我……我想我可以……”勇利吞吞吐吐地说,“但我肯定会出糗的……”

“不会的,”维克托安慰道,“机会主义者多了,我跟你保证,剧院后台肯定塞满了不成器的舞蹈演员。”

他再度搂住了勇利的肩膀,带着他朝后门走去,克里斯跟在他们身后,这一次,勇利没有甩开。

五分钟之后,他们穿过侧门,沿着标志来到了剧院后台的一间排练室外的走廊上。走廊上挤满了人,少说有五十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孩站在那儿,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小声聊着天,胸口上贴着号码牌。他们个个看上去都神采飞扬,而且志得意满,每个人都确信自己能拿下这个角色,与别人说话时脸上带着一种充满优越的善意——他们都非常确定其他人会被淘汰。排练室的门口摆了张小桌子,桌子后面坐了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他肩膀很瘦小,个头也不高,一头野草似的头发染得一缕黄一缕红的,看上去很张狂。

这和他那张紧张得鼻头冒汗的稚气的脸很不相衬,当维克托搂着勇利走近时,他豁地站了起来,膝盖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把走廊上的人们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