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了家人。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家人。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曾经的快乐,曾经的理想,都因为这一句“为了家人”而烟消云散。
“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走到了永和宫内,她站在院子里,对玉树说。
她确实想静一静,回忆如潮水般袭来,与现实的重担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甚至无力维持表情的平静淡然。她皱着眉头,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你这个不孝女!”父亲气急败坏地骂道。“你简直不知羞耻,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家还怎么做人?”他随手抄起一根棒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女儿身上。
她倔强地忍着,一言不发,也不喊痛。
“好了好了。”嫡母范氏低声劝道。“还好不是和男人,也没损了清白。”她看柏士彩气仍未消,手中的棍子还在毫不留情地一下一下打着,连忙扑上来劝阻:“别再打了,万一留下疤痕,进不了宫了可怎么办?”
那个晚上,父亲把她锁在房中,不许吃饭。生母张氏偷偷地拿了药过来,在她青紫的身子上敷药。她不顾身上的痛,抓住母亲的手:“阿言呢?他们把阿言怎么样了?”
“你爹把她送走了,听说是送到乡下嫁人了。”张氏叹了口气。“他也不敢对她做什么,怕被别人知道。”她喋喋不休地说:“你知足吧,她连顿打都没挨。”她有些心疼地抚摸着女儿身上的淤青:“那个男人,只敢对自己的家人这么狠。”
阿言走了。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好像忘了身上的痛。她要去嫁人了,不知道要嫁给哪个男人。她会幸福吗?
那个温柔地叫她“姐姐”的阿言,静静地听她诉说心中志向的阿言,那个笑眼弯弯,细心照顾她的阿言。
阿言,我的阿言。
怡嫔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子里。狂风大作,突然下起了暴雨。但她浑然不觉,依然沉浸在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