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低头看了眼自己敞开一个角的衬衣领口,推门进了办公室,郁谦自觉地跟了上去。
郁谦接过元昊递过来的领带,先是翻折下他的衬衣领子,然后展开领带绕过脖颈,开始按步骤打温莎结,他身上有柑橘调古龙水的味道,带点儿葡萄柚的微酸,清爽自然。
元昊小心翼翼地吸了下鼻子,顿感一阵鲜甜,浑身僵硬不敢乱动,下巴微抬,紧抿着唇,眼睛直视前方,死死地盯着墙上的“老实做人”,连呼吸都尽力屏住,生怕吐息间扰了郁谦的动作。
郁谦微敛下眼,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纤细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暗自猜测元昊有没有敢看他一眼。
毕竟以现在这个角度,元昊稍一低头应当能看到他卷翘的睫毛,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白皙干净且骨节分明的双手以及右手虎口处那颗“新鲜出炉”的血红小痣。
温莎结逐渐成型,郁谦指尖按在上面理了下边角,这才后退一步,抬头看向神色凝重、眼神坚毅的元昊,当下了然刚才的万般风情算是白演了一场。
不过看到元昊动作不太自然地拽了拽衣服下摆,还有那微红的耳廓,郁谦淡然一笑,收下这点儿自己寻出来的甜头。
元昊为了避免昨日场景重现,出发前特意找了个机会避开郁谦,在空无一物的公文包里,塞了三只签字笔。
晚上元昊连手机都没敢拿进卧室,在黑暗中又是一阵翻来覆去,酝酿了半天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他脑袋埋在枕头里,手脚随意伸展来,耍赖似的蹬了蹬腿,最终一脸烦躁地掀开被子,大步走向衣帽间,从陈列柜里挑拣半天,翻出来一只绿色的圆盖子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