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梓抿着唇,目光停在那枚襟章之上。数秒后,他神色略变。

“我觉得不是。”

秦然挑眉,示意他解释下去。

小心地解下自己的襟章,屠梓把襟章在手中翻了个面,让其他人注目针扣的部分。

“这是哨兵向导学院的校章,每一个哨向都有。由五岁入学开始戴,一直到毕业,不对,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会随身。而整个襟章都是用同一种金属做的,氧化变旧的速度自然也会一样。”屠梓先让他们看一眼自己的襟章,“但你们看看这个碎掉的襟章。”

燕无往指出,“针扣的部分新多了。”

屠梓点点头,“很多哨兵……呃,我说我们那的A类……”

“就按你习惯的说没关系。”秦然让他继续。

“嗯。很多哨兵在还没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官时,有时候会嫌这针扣硌胸口。于是他们就会在针扣连着襟章的整个背面上糊一层特制的软胶,让那个突起部分的存在感没那么突出。”屠梓指着那个破碎的襟章,“到他们自控力足够,把软胶拿掉之后,针扣看起来就特别新——就是这个样子。”

“……即便这个襟章的主人是个哨兵、就算长发女人不是穿越过来的,也不代表那人没有为搜捕队提供二十年后的科技吧?”就这点证据,秦然还不能完全被说服

“应该也没有。”

“理由。”

这下可问倒了屠梓,目光左右漂移、犹豫再三,他还是说了。

“我们那里,让普通人能看见、碰到精神体的科技已经很普及,原理也不复杂……”一边说,屠梓一边不安地观察秦然和燕无往的反应,“要是那人提供了技术,C市老大应该无法使用精神体报信。”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不单只秦然和燕无往,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瞪着他看。

最后,燕无往摆摆手,道:“既然说了暂时不会逼你交出技术,我当然说话算话。”

屠梓松了口气。

“只不过……”秦然狐疑,“你们发明这种技术做什么?”

就他看来,精神体这种可以随时收起来的存在,作为鉴别感染者的手段并不算太理想,更遑论在屠梓所说的“哨向自由”的社会,应该没有那种必要。而即便普通人能看到精神体有助监察感染者的行动,人手能碰到精神体这个功能也并没有什么作用。就如他自己的黑豹精神体,难道还能徒手抓捕?

听见这个问题,屠梓脸上的狐疑不比问问题的人少。

“为了当众撸毛时看起来没那么像神经病啊!”他理所当然地道,“还可以让没觉醒的亲朋一起撸,增进一下感情。”

屠星遥想象了一下自己的黑猫被司徒亮以外的人撸的场景,一阵恶寒。

“其实啊,”屠梓想了想,说:“我们有研究指出,适当外放精神体对哨向的健康是好事,每天在无压环境外放精神体一个小时以上,有效减低能力紊乱的发病率5-6%呢!”一边说,他一边瞄浪涯,“另外,培养精神体的独立反应也有助加强哨向能力和自愈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