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脑袋,屠梓如在迷雾之中。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似乎自己忘了什么事,又似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内容忘了,做梦之前的事却恍如隔世。

无数纷乱的画面在屠梓脑内交织闪现,他凭着模糊的印象问道:“成年期的能力不稳?……不是发生了地震……吗?”

“地震?”舒杰想了想,“你是说之前志愿队那边召集我们去边境地震区支援的事吗?对喔,你好像报了名——”

“人都在医院了还想着去参加志愿队?”病房门外马上就响起了张老师的怒吼,“你是想去增加当地的医疗压力吗?”

被老张喝骂得一个激灵,屠梓顿时把其他什么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专心给老张卖乖求他批准他跟着志愿队出发。

老张本来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但医生说了屠梓没问题,家长又表示同意,老张在志愿队出发前还是放了人。

屠梓如获大赦,拿起舒杰提早帮他收拾好的行李就随着大队出发。

地震虽然不是什么喜事,但先有当地黑塔哨兵的预警,又有政府跟进及时的疏散和救助,死伤并不严重,是以震区的气氛也不怎么沉重。由哨向学生组成的志愿队就如一列列的小鸭子般,跟在专业人员的背后听从指挥、一起忙进忙出,将四周一般市民的日子带动得积极而充实。

而这天,屠梓刚把一个在震中失去了大部分家当的老婆婆哄睡着,就“听见”舒杰在收容所门外无声地叫他。

(怎么了?)走出门外,屠梓才发现不只他和舒杰,队里熟悉的向导基本都聚在了一起,大家把精神链接织成了一张网,在上面开大会。

(哨兵分队结束搜索,会这边汇合了!)舒杰很兴奋。

(那你去见你家哨兵啊,跟我们在这八卦什么?)屠梓把握机会羞了他一句,大家也纷纷跟上起哄,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脱团队友的羞耻身上。

(早就见过啦!)可惜还在热恋期的情侣脸皮就是比较厚,攻击无效,舒杰还大有得意的样子,(就是他告诉我,他们队里多了一个别校加入的新人,我瞄过了,超酷的!赶紧回来叫你们去瞧。)

(哪个哪个?)

一群年轻向导跟着八卦台长蜂拥而去。

(呢,就那个。)

顺着舒杰的眼色看过去,屠梓见到了如鹰般的一双眼。

——“别动”。

顷刻间,一连串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爆发。

无云的蓝天、昏暗的地库、猩湿的瀑布、透下星光的天窗、离开矿洞的一扇门,还有托在脑后的大手、安稳的肩背……一幕幕不停闪过又消失,屠梓再次感受到在医院醒过来时晕眩感,一时站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屠梓!”

身旁人全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查看屠梓的情况。

这一番动静自然引起了另一边的哨兵们的注意,也纷纷过来看看也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其中一个人问过了情况,更直接抱起了屠梓往救护站走去——正是那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