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温度”特别低,特别“平静”的移动物,只能是更生党的兵了。

向导们把整理出的方位用精神链接告知哨兵,一行人推搡着挤过“低温”的“峡谷地带”,加紧往边缘跑。

可惜,不跑固然只能坐以待毙,但当大部分的示威者跪倒在地,那几个跑得特别迅速的,就相当显眼了。

那成为标靶的感觉、瞬间提升的敌意,不用向导传达,哨兵凭自己背上猛地竖起的汗毛也能感觉到。

屠梓一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急速躲进了小巷中。

这些楼与楼之间的小巷狭窄,不利于多人行动,但胜在错综复杂、九曲十八弯,一追一逃间,还是对逃亡一方比较有利的。

躲进这些小巷不久,哨兵们总算凭着远超常人的恢复力找回了视力和听力。他们重新接过领导权,带着身边的向导们拐过一个有一个的急弯,隐身在暗巷之中。

(接下来怎么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众人喘着气,还是用精神链接去商量下一步的方向。

可是这问题提了出来,一时间谁也想不到到底该如何回答。

(更生党到底什么意思?)屠梓的惊疑都要溢出来了。

明明佟权离妥协就差半步,为什么?

(对,更生党到底什么意思?)同样的问题,但秦然冷静多了,他的意思就是——不弄清楚更生党突然袭击到底是什么目的、打的是什么算盘,是战是逃,他们也很难选对。

(——听!)这是宋时,通过上官宛打断了这些思考。

浪涯随即提高听觉,果不其然听见军靴踩在浅浅积水上缓慢下来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又一声不祥的“咔嗒”“咔嗒”。

“……已进入盲区。”他听见某把微弱的、闷在面罩的声音说道,“允许开火。”紧随而来的是通讯系统结束接收讯息的沙沙声。

浪涯心下一紧,手劲不觉也一重,引来了屠梓的疑惑,他这一瞬却不敢跟屠梓说自己听见了什么。

不过现场不是哨兵就是向导,听见了的自然不止他一个。像燕无往,马上就把这个消息通过秦然公开了出来。

(……开火?什么开火?)屠梓没错是整个人懵了,日落前还满怀希望与期待,天一黑,日月星星辰一个拐弯,仿佛秀梅山的一切重现眼前。

众人当然心知肚明是什么样的“开火”,十几个人挤在这一小截巷道中,呼吸都压轻了,空气吸半口没一口,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从来偏偏,都是这种时候——

——电话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