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打了个酒嗝,醉眼迷蒙地说道:“师父,其实我刚刚骗你的。杜康喝完,忧愁还在,杜康赶不了它走的。可是酒喝多了,脑袋一难受起来便什么也想不起了。”
许是我喝多了酒,我心里头像是有一处装满话语的匣子,轻轻一开,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便藏不住了。
没有人知道我心底在愧疚和自责,五位驸马的死多多少少都与我有关,是我让他们年纪轻轻便丧命黄泉。想起第三位驸马的母亲,我心底就更难受。
我平日里表现得极佳,连皇兄也看不出我心底的难受。
可今夜月色正好,酒意一上来,我便忍不住了。我抓住了君青琰,说道:“师父,我心里难受。”
君青琰沉默许久,才道:“为何难受?”
我又喝了一杯酒,说道:“阿妩难受,阿妩心里不舒服,师父你告诉阿妩,正道大师有没有骗我?我哪里像是有福气之人?我的五位驸马都被我克死了,若没有我,他们现在一定都娶妻生子了。师父你说,他们在黄泉上聚在一起,等着我下去好一起讨伐我?”
君青琰道:“你想多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又道:“是你亲手杀了他们吗?”
我连忙摇头:“没有!”
君青琰说:“既然没有亲手杀人,你又何必介怀?”
我苦笑一声,又道:“是我克死他们了。”
“是,你克死了他们。”君青琰的声音忽冷。我一怔,他冷冷地道:“既然你心中自责,不如跳湖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