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裴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出土文物,口中的话却是对她说的,“再不呼吸你可以直接就地下葬了。”
丁瑶“呃”了一声,喘了口气,笑着说:“有点紧张,见谅。”
裴然还是没看她,戴着手套的手托起沉重的好像盔甲一样的窑制品,接着在石棺底下的土中,大家又发现了许多窑制品。
裴然吩咐几个男性把东西放到一块儿,站在那细细研究了一下,取来了一个本子。
“教授。”小樱递来素描笔,眼睛亮极了,那分明就是看着意中人的眼神,不要说丁瑶,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也就裴然还能那么冷静地无视了。
裴然摘了手套,对照着刚才出土的窑制品绘图,丁瑶站在他身后,小樱本欲上前,看见她,又隐忍地退了一步,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丁瑶睨了睨她,没有言语。
想不到的是,裴然作为一个考古学家,绘图居然也特别好,大概是因为工作时常常要用到吧?
他将一件一件窑制品绘制好,又开始按照窑制品的形状拼图,大家看得眼花缭乱,无不感慨,这脑子也太快了……
的确很快。
顶多用了一个小时,裴然便将出土的所有窑制品全都编好了号。
用一位考古界老前辈的话来说,裴然就是个考古天才,无可比拟,老天爷赏饭吃,没办法。
“这是两个甬。”裴然站直了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胳膊肘和腰间的衬衣有些褶皱,但他毫不在意,拎起图纸给大家看,指着编好号的窑制品说,“两个兵甬,很有意思,这个墓没被人盗过,挖掘期间也没有破坏到兵甬,但它是碎的,只说明放进去的时候就是碎的。”他耐人寻味道,“没人会在陪葬品里放碎裂的东西,何况这里埋葬的很可能还是真正的澄国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