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手。”一直未语的言非话一落,喧闹的四周立刻安静了,他环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子蕊身上,看着她那对明亮的双眸,问道,“纳贤会上明明说过未满十五者,不能参加。你现在是否是未满十五?”
这个事实无法否认,子蕊只好点头。
言非继续道:“你坏了规矩,却还以这件事辱骂了官员,是否如此?”
子蕊有些恍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他颠倒了事实的顺序,他忽略了官员言语的重点,矛头直指她。她微微怒瞪着他,道:“谁被狗咬了一口,都会生气。”
言非不是个傻子,他当然能听懂子蕊的话,旁人已倒吸几口冷气。
子蕊接着道:“纳贤纳贤,本身就是纳用有能者,为什么要有年龄的限制。如果一个十岁孩童比一个大人更有学识,是不是就因为一个破规矩而埋没掉他?”
那被气晕的大臣已苏醒过来,听见这番言论,又推开御医,指着她喝责道:“若是有能者,又怎会被这五年时日给埋没。就以你姐姐为例,她也是十五岁参加纳贤,现在已经官拜将军,难道她的才华被埋没了吗?”
子蕊看了他一眼,道:“姐姐十岁的弓,和十五岁的弓,是一样的。”
“你是想说国君埋没了宋安然五年的才华?”
子蕊故作惊讶的看着他,慢慢道:“你竟然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大臣被反将一军,眼白一翻,又晕了过去。
子蕊看着他昏厥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手上的铃铛随着身体的微微抖动而发出一阵轻轻的响声,在这稍显肃静的场合下有一种异样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