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郑宇倒自己解释道:“我现在送你去付鸿那儿,他那里安全。”
江月年没理他。
王郑宇也没继续讲话了,自讨没趣地闭上了嘴。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付鸿要让他亲自去了,原先王郑宇还觉得付鸿是多此一举想多了,江月年怎么可能会不顾生死呢,可如今王郑宇倒相信付鸿的猜测。
旁边那眼睛大大却空洞无比,不管自己身去何处的女人,说死,也无动于衷。
大厅内。
“付会长,只要您能和皇军保持友好的联系,皇军是绝不会亏待你们的。”野田一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友好地对付鸿说道。
付鸿也随其站了起来,面带得体的微笑:“自然。”接着他还伸出友好的手。
野田一郎也将右手伸出,与付鸿握了握手,这一幕恰好被王郑宇和江月年看见了,野田一郎缩手后还鞠了一躬,带着士兵走了。
待日本人一走,付鸿的笑容立即消失,换来的是冷漠与凝重。
他看见江月年,她还穿着睡衣,一想到外面这么冷,付鸿说话的声音有些干:“愣着做什么,进来。”
王郑宇进来了,江月年在后头磨蹭,她眉头紧皱着。
“你先回去,明天我来找你。”付鸿这话是对王郑宇说的,可看着的人却是江月年。
王郑宇闷哼一声就走了。偌大的客厅只留下江月年和付鸿。付鸿也没讲话,准备去牵江月年的手,可无懈可击地被江月年躲开了。付鸿有些压抑,也不勉强,走在前方:“我带你去房间。”
江月年愣了一会儿,也跟上了。
还是以前的卧室,打开门是浴桶,里面是热腾腾还冒着热气的洗澡水。
“外面冷,洗洗身子早些休息。”付鸿说。
江月年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身上有多狼狈,脸上衣服上还残留着周沦的血渍,倒不怪付鸿看不下去了。
付鸿关上门走了,江月年脱完衣服也将身子放进水里,水很热很温暖,几乎可以麻痹江月年这十几二十年的记忆。真没想到,时隔十年她又能回到付家,又能回到这间房睡觉,又能和付鸿讲话。
烟雾缭绕,视线朦胧,可江月年浸泡在水中倒想清楚一些事。
年过这么久,压迫他们这么久的老夫人去世了、戴温婉病倒了、付鸿也不再是十几二十出头的少年,他成了有地位有名望的成熟男人,他有把握在乱世中生存。可她却一天天地走上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