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月年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场谈话没有涉及于她。

可是要说,江月年确信野田一树不怀疑她,那肯定是假的。毕竟她也怀疑他。这种事情是有心灵感应的,当你讨厌某个人,某个人也会讨厌你,怀不怀疑都是相互相成的。

江月年在心底,恨不得将野田一树千刀万剐,她总算找到了令她成为今天的江月年的人,日本的那一晚,对江月年的所作所为的那个人就是野田一树。曾经江月年丝毫没有想过是他,或者讲江月年根本不敢回想那人的丝毫特征,怕一想到就如同梦魇一样永远醒不来。不过直到去年,江月年无疑中发现野田一树的腿不是瘸的,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踢上香川一脚,正是因为这一脚,香川才会加快速度亲自在乱葬岗枪决两位长辈似的老板。

除此之外,某一天里野田一树竟然进入江月年的房间,再次□□了她。除夜那晚的记忆宛如龙卷风般朝江月年卷来,她如同被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里。她清醒着,野田一树以为她喝醉了,可她还清醒着,可是面对野田一树的□□,她只能闭着眼忍受。

表面是个君子,其实道貌岸然。

江月年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只要等到野田一树回来她就能报仇雪恨了。

11月21日这天,是野田一郎回来的第七天。这七天里,足足三天都和江月年在“斋芳阁”云雨之欢,直到这天才消停下来。江月年准备和野田一郎去吃饭,野田一郎答应江月年去“玉饮琼楼”吃。至于“玉饮琼楼”还能存活下来,自然是鸿雁不知道的联络地点。不过江月年相信,鸿雁今天一定会杀了她所认为的线人。

江月年面对野田一郎的时候出奇的妩媚,一点都不像和野田一树在一起那般拘束生疏。所以当江月年叫野田一郎换上中国人的服装时,野田一郎没有拒绝。两人挽手挽腰地走在大街上,江月年特地选了间阁楼上的包房。

野田一树开心得没有多想,反正能和江月年两人世界,有何不可。

野田一树像是这三年压抑疯了,一到只有二人在的房间便开始对江月年动手动脚,事实上江月年需要的就是他这样。

江月年在和野田一郎拥抱的时候看了看墙上的手表:7点55分。

还有五分钟。

亲密之间,野田一郎将江月年推到窗台,江月年正巧看到付鸿和鸿雁进了对面那家酒店。江月年被野田一郎又一拉搂入怀里,江月年看见斜对面那间房的窗帘中间微微打开,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分钟。

那边,付鸿和鸿雁站在窗前,微微拉开窗帘,透过窗户鸿雁看到对面的包厢里坐着一个穿着皇军衣服的男人在喝酒。付鸿看了眼手表对鸿雁说:“还有两分钟,注意别打歪了——你自己小心一点。”说完就走了。

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江月年看见付鸿出了酒店,再抬眼一看,对面那间房的窗帘被打开了大半,很快连窗户都打开了许多,兴许是鸿雁找不准角度,江月年默默观察,当秒针还有五秒到12时,江月年突然推开亲吻她的男人,将头埋在他胸膛处,野田一郎还以为她害羞了,正要笑着取笑她时,“砰——”地一声,对面的子弹穿过空气,穿过两扇窗狠狠地击中野田一郎的脑门上。

江月年看着完整的八点,感觉额头上很湿润,像是被打湿了一般,她知道是什么,也许很危险,但是很刺激。江月年完全不做任何停留,从野田一郎包里拿出□□,将野田一郎翻了个身,攥着他当人肉盾牌,伸出手看中对面那个看到是野田一郎明显发楞的鸿雁,抠开扳机就是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