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老夫人的二儿子付俊和他媳妇裴宁儿,每次遇上江月年就要戏弄一番,这种戏弄并不是觉着她可爱,而是当她是个无家可归的叫花子般戏耍。
老夫人除了逢年过节都在山上寺庙待着,所以这付家大大小小之事都是她大媳妇戴温婉掌管。偶尔戴温婉去商会了,恰逢那裴宁儿也在的时候,通常就是江月年不幸的时候。每到那天,裴宁儿就会让江月年洗衣做饭,只要稍稍做得不好就会被抽一鞭子。
小小的江月年总算明白,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
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不过幸运的是,在所有大人不在的时候,裴宁儿胡作非为的时候,有个人还是可以救江月年。
那是早春,水还是冰冷的,裴宁儿拿了一堆脏衣服给江月年洗,江月年哪儿做过这种事情,手上因冰水而起了冻疮,变得红肿。每当她想挠,就会被裴宁儿打。
手上又痒,没力气搓衣服,背上疼痛。
江月年再也忍不住,爆发地哭了起来,小短腿一瘫,坐在地上又哭又闹。
这种情况裴宁儿还是第一次遇见,起初她用鞭子抽月年几下,还威胁她:“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喂狗!”
越是这样,江月年哭得越伤心。
那撕心裂肺的劲儿,把在屋里读书的付鸿都给吵着了。
付鸿眉头紧锁,拿着书本听老夫子讲课,外面的院子里又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他忍了会儿还是把书本一闭,闭上眼冷冷说:“夫子,今天就教到这,您先回去。”
老夫子走后,付鸿也出了房,随着哭叫声的方向而去,竟然是裴宁儿的院子。
刚一进院就看见一个小女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脸红脖子粗,又跺脚又捶地的。
付鸿见了,笑出了声。
滑稽。
付鸿直径而行,把江月年抱了起来,身子落入他手中那刻还闷哼一声,嫌弃地瞪了眼往他衣领处擦口水的江月年。
付鸿抱着月年要走,却被裴宁儿给拦住了。
付鸿看裴宁儿的眼神如同看一个仇人,冰冷刺骨,刀枪直入。
裴宁儿被这十岁少年的目光瞪得闭了声。
付鸿落下一句话才走:“二娘,若是我再发现你这样虐待孩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还垂头看了眼江月年,她脸脏兮兮的,咧着嘴对自己笑得乐呵呵的,口水滴答。
从付鸿英雄救美之后,江月年可谓是对他不眠不休地纠缠。
付鸿走到那儿她就跟到那儿,就连读书时她也要在旁边守着。
老夫子一进门看到付鸿和一女娃玩耍时也愣了片刻,付鸿把江月年从书桌上抱下来,咳了声正经地对夫子说:“夫子来了。”
夫子迷茫地点头答应,把书本拿开,动作极慢,余光发现那女娃跑去付鸿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