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想把我推到前面,好以后自己不被他们唠叨吧。”童悦把玩着棒棒糖,哭笑不得。
那是小时候,她不知道那儿买了个超大的棒棒糖,就拿到姐姐嘴边让姐姐对着棒棒糖许愿,说话的语气就是姐姐刚刚模仿的那个样子,那次把姐姐逗得差点没笑岔气,后来姐姐老拿这事数落她幼稚,真是一朝“不慎“,十年都洗脱不了这印象。
“是啊,你说他们记性怎么这么好,我毕业都这么多年了,骗他们参加公务员考试的事现在还念叨个没完。”
“有遗传,所以你记性也这么好。”童悦拿起棒棒糖晃了晃。
童愉忍不住又哈哈哈地笑出声来。
“你胆子好大,明明没去考试,还骗他们说去了。”童悦说。
“我也奇怪我胆子居然那么大,那天我本来是要去考场的,我都走到公交站了,那么早,公交站就满满的全是人,车上更是挤得跟罐头似地,都快爆出来了。我根本挤不上去,突然就感觉很没意思,就不想考了。唉,但是吧,现在我也觉得我没做错什么,我肯定不喜欢公务员那些工作,况且那时候我也参加过两场考试了,也算争取过了,是吧?”童愉开着玩笑,为自己开脱,那么点小事,成了她爸妈眼里的污点,也真是冤。
童愉和童悦从小到大一向是很听话的孩子。听话,说白了就是没主见。这也许是缺少历练,家庭管教严格,当然还有应试教育的结果。
走上社会之后,童愉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很弱,心智成长跟不上社会的节奏,内心深处那一点点的自我意识开始破土而出,她模模糊糊地抗拒着公务员这条独木桥,身在迷雾中努力寻找光亮,开始她“大器晚成”的追寻之路。
可是,当她真正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慢慢沉淀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张铭成为夫妻,成为别人眼中家庭、学历、工作等等各方面条件都非常般配的一对。
她自问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得出的答案只有自己,是自己没有看清事实,不思考、随大流犯下的错,她现在明白了,所以要矫正这个错误。
童愉以为张铭又会半夜回家,没想到10点不到就回来了。他还提了很多零食回来,说是给童悦吃,他热情地招呼童悦。童愉说明天还要早起赶考场,就把张铭支出房间。
童愉轻轻带上童悦的房门,转身正看见主卧里,张铭慵懒地趟在床上刷着手机,她愣了一下,定定地站在门口,完全摸不着头脑,几天前跟他离婚都是废话嘛,他现在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难道他还想晚上跟她一起睡?
这肯定不行,话都说开了,再没有任何办法同床共枕了。那么自己去另外一个小房间睡?童悦会不会心生疑问。
童愉突然恨得牙痒痒,原来只有她一个人干着急。
只见张铭抬眼看着她,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伸出来在被子上轻轻拍了两下,那意思是叫她到床上来。
童愉怔楞地瞪大了眼睛,他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童愉正要开口说话,这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不像是骚扰电话,童愉转身一边走向客厅一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你好,你是张铭的老婆吧?”
“嗯~“童愉迟疑地回答,不自觉地偏头看向床上气定神闲的张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