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茶不好喝吗?”
“恰恰相反,是太好喝了。我喝茶口味一向偏淡,很少能碰到合心意的茶水,可乔姑娘每次泡茶都甚合我意,就连这一向味道浓烈的翠柏茶竟都能发出清淡的幽香。”
“是吗?父亲也说我喝茶口味偏淡,给他泡茶时我还要专门多加些茶叶。”乔叶眼中的得意掩都掩不住,“梦尊仙,咱们学堂还没名字呢,你来给题个匾吧?”
“怎么又要我来题?这醉人谷都快被我的字画覆盖了。”
“那又怎样?学堂里挂几幅师尊的字画不是很正常吗?”
梦一尘摇摇头:“我们学堂应以弟子为重,而不是到处强调师尊的威信,更何况,就算挂字画也应该是挂你的字画才对。”
“啊?”乔叶诧异道,“为什么要挂我的?”
“你是学堂弟子的师父,挂你的字画不是很正常吗?”
“啊?”乔叶差点惊掉下巴,“梦尊仙,这个玩笑可不好笑,这是你的学堂,我怎么成了弟子们的师父了?”
“我没有开玩笑,”梦一尘认真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学堂,是我们大家一起建立的,我对师尊之位并无执念,而你作为乙山派乔掌门的亲女儿,无疑是更合适的人选。”
乔叶终于明白了梦一尘的思路,他想让自己担任名义上的师尊,这样他们的学堂便会名正言顺地隶属于乙山派,乔桑济也会更有颜面,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梦尊仙,我离开乙山,是为了和你一起建立一个致力于造福凡人的新学堂,打破现有的仙、凡两界格局,而不是弄一个事事听命于乙山派的子门派,一个乔掌门送给女儿的后花园。”
“我明白,可是乔姑娘,你终究是乔家的人,需要考虑你父母的感受。至今为止,你都还有退路,只要将我们的学堂标记成乔掌门的囊中之物,由你这个乔家后代担任师尊,你就还可以享受乙山派的庇护,还可以与你父亲礼尚往来。而如果你投身另一个仙门组织,甚至追随一个外人,还是一个与乙山派有过节的外人,你就与你父亲彻底分道扬镳了,以后遇到危险,你父亲恐怕也无法出手帮你。”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帮我,”听着梦一尘句句都为自己考虑,甚至愿意为了自己与家人的关系委曲求全到如此地步,乔叶心下感动,绕过木桌蹲在梦一尘身边,抬头仰视着他,“我既然离开乙山派,就没打算再以乔桑济女儿的身份回去。梦尊仙,无论前路有多艰难,我都愿意追随你。”
梦一尘深深凝视着面前的女子,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另一个人,多年前,那个人也曾如此坚定地看着他,对他说:“我不想死!”
良久,他轻轻叹口气,妥协道:“好吧,如果你坚持……既然要破旧立新,不妨做得彻底一些,把师尊的名头一并摒弃,改称先生如何?”
“好啊,”乔叶欣然答应,“那就请梦老先生题个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