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惊得一顿,努力平稳着语气。百草很合适,你和她很相像,都是会一直坚持到底的人。不过,你们还有坚持到底的机会,而我自嘲地笑一笑,她没有说下去。
若白当然也不会允许她说下去。他收紧手臂,咬牙丢出一句:别说了!
若白,你知道的,自欺欺人是没有用处的。安安抬起眼帘望着天花板。她听见了,不只有她一个人的心跳声,还有来自若白的,急促的心跳声。两股声音交织在一起,凌乱却带着生命的节奏。
你养好身体,其他的我会安排。若白没有回答她,只是淡淡绕开话题。
看样子,将会是百草代替自己了吧。终于看到想要的结果,安安却并不觉得多快乐。她抱着被子坐在病床上,看着若白似乎如同往常一样,快步走出病房。
门缝缓缓合拢的一刻,安安手一松,轻飘飘仰天倒在被子堆里。
她又梦见张起灵了。
不同于以往片段式的回忆,她看到的,是那个她所熟悉的张起灵。他那么笔挺地站在她的病床边,低头问她:那个吊坠,还在吗?
安安摇头。虽然是在梦里,她的思维却很清晰。她清楚地记得,吊坠被她送给若白了。
张起灵明显地怔了怔,然后,朝着她笑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而那笑容里,充满了不明意义的悲伤。安安看在眼里,莫名也跟着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