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炮一样的一番话,刀子一样锋利的质问,安安呆住了,她目不转睛看着若白,试图从那张英俊却冷若冰霜的脸上找出一丝柔和的痕迹。
只可惜,她失败了。
若白的眼光更甚于刀子的锐利,他继续说: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在同情我?你以为没有你的陪伴我就会活不下去?你这样舍己为人的陪伴,我不需要。而且停了一下,他冷冷凝视着她。我也没有你这样伟大的师妹。
安安的身子终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不可思议地望着若白。
若白并没有丝毫的动容,他甚至别开了眼,不再看她。
我知道了。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安安听见自己失去了生机的淡淡的声音。我会去国家队,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若白的神色有极细微的变化,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安安,没有作声。
现在,就请您本来想喊一句若白或是若白师兄,安安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用,只是缓缓地吸了口气。不必再管我,回国去吧。这样一直陪着我东奔西跑,一定很累吧。
若白笔直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累,何况是一直因为我的任性而不得不陪伴的您呢。安安顿了顿,还是佯装平静地继续说下去。她很清楚若白说那番话的目的,若白好像觉得,自己拖累了她。那么,当务之急,她必须让他放心。接下来的路,我也会走得很好。说完了,她忍着泪,紧紧抓住登机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靴跟敲打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然后,一步步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