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冉垂头,骤然不管不顾诚实起来。

我有些怕。

怕什么?男声温驯,低音听入耳舒服。

我不会再回去了。白冉深呼吸吐出,鼓起勇气重复,我不会回白家了。

因为白父和白母对你的态度?还是因为白灿灿的存在让你尴尬?或者黎峰的背叛让你伤心?

是自处,我再回去,我不知道如何自处。

顾西祠惊讶,两人对视,白冉目光灼灼。

我以前是白家的大小姐,从小要为家族的事情分忧,白家的延续也是我的责任,现在不再是了,白灿灿才是。但是一方面来说,我有设计天赋,白家很多系列都是出自我的手里,我知道我走了白家会很麻烦;另一方面,就算我回去了,大家就还能回到原样吗?装模作样的将我当亲生女儿还是认我当义女?

你不觉得,回去不管怎么选择,对我来说,都不好吗?

从抱错的那刻开始,这件事一旦抖搂出来就没有好下场,没有一种万全办法的。

顾西祠突然有些心疼面前的人。

于是他伸手,罕见的拍了拍白冉的脑袋,什么也没说,神色蕴满包容。

白冉继续:不如我离开,让本来错置的一切归回到它原本的位置,不要试图抓住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想我会收获新的人生。

像是一个伤口一样,不积极治疗就会化脓流血,索性不如用药擦透,痛也就痛这么一阵,等咬牙过了这阵,痊愈了,不过留个疤。要是不去掉,伤口反反复复,那才是一生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