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她想的又太乐观了。
啪
最后一只铅笔断裂,顾西祠咬牙低吼一声,犹如斗败的困兽。
脱手将笔近乎摔的甩开,画稿也揉团扔了,这一扔纸团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白冉的身上,她惊了惊,下意识快速接住,前方的顾西祠仍无知无觉。
没有停息,顾西祠伸手去拿美工刀和铅笔,白冉眼睛瞪大一瞬。
顾西祠右手还没恢复,他耐心被磨掉了,任由右手震颤,不耐烦正要下刀削笔,一只手凭空出现,急急按住他拿美工刀的那只,五指葱白纤长。
顾西祠愣了愣,一个女声带些沙哑道:你这样很容易受伤的。
顾西祠抬目。
白冉。
四目相对,顾西祠不说话,满头都是细碎的冷汗,眼底沉沉,没有一丝生机。
这一眼对视让人窒息。
白冉稳住心神,轻轻从他手里抽出美工刀,顾西祠没抗拒。
右手还在发颤,白冉出现的太突然,顾西祠遮掩不及,也就只得任由它以最真实的状态,呈现在白冉面前。
抽走刀,白冉紧接着温柔的握住他右手,温热的皮肤接触带来一丝清凉,顾西祠像是心头被什么烫了一下,堵着,憋闷得难受。
白冉抽出铅笔来,将顾西祠手放在他盘坐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