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着拐杖,一路从坡道下行,三家医院的军区专属楼周围都是退休的老干部来看病,绿化好,顾老爷子走起来也舒心。

走到池塘边,医院喂了零零散散许多条各色锦鲤,老爷子看了还喜欢。

月青学的怎么样呢?走了会儿,老爷子再开口问询。

三小姐学的还不错,部门经理说,上手快,按照大夫人教的做,也是有模有样的。

顾老爷子点点头,承认:是,她一贯脑子好使。

老二最近在干嘛?

管家语滞。

老爷子哪里会不知道自己二儿子是个什么性格,笑笑:你直说就是,只要不是跑出去赌,我都看淡了。

最近在摆弄字画,找了个大师,硬是要学草书,二夫人拦不住,据说在家里已经腾了个房间出来专门给折腾。还说,还说要是写好了,给老爷子您送一副过来孝敬。

老爷子笑起来:从小就招猫惹狗的东西,他小时候还说要给他妈画一副油画,直到他妈死了,我都没见到那画。不过也好,让他去吧,顾朝我看是个不错的,以后也能撑住门户的。

顾朝是老爷子二子的长子,这两年已经在二夫人的教导下开始管理公司,平时不言不语的一个人,做事颇果决,老爷子挺喜欢的。

老三呢?还安分吧?

这个问题难到管家了,安分这个词,老管家突然不知道从哪方面去理解了。

老爷子见身边人久久不答,点拨一句。

他有找我律师问遗嘱的事情吗?

管家恍然大悟。

没有,没有找过。

那他最近和家里谁接触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