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贾母的信上同样写了他生病的事, 还说一直不好胃口,病中多思,大夫也说不乐观,他觉得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玉儿,惶恐,最后就是问岳母,能否派人护送女儿归家,他唯恐自己时日不多。
这能不答应吗?
父亲重病,想要见见在外祖家替母尽孝的女儿,要是不准说出去贾家成什么人了?
贾母的心中很快就有了决断,招人来问话:去问问,恒哥儿是不是也收到了来信。
姜兆殊确实收到了,他的信上没有多写别的,就是说他病了,病情反复,思念女儿,写了信给岳母派人送女儿回家,他若是方便,一起护送女儿一程,其他的就没了。
所以,当贾母让人叫他过去,提出要看看他的信的时候,姜兆殊特别坦荡的把信交了上去。
贾母一一对照了上面的字迹,还有内容,良久,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哭得两眼红肿的外孙女:玉儿,你父亲既然病了,你没有不去床前侍疾的道理,不过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出门不太方便,你恒哥哥还有琏二哥哥跟你一起回去,你先安心,你父亲请了不少大夫,肯定没事儿的,外祖母也会请大夫过去。
听罢,黛玉这才抽泣着拿出帕子擦眼泪:谢谢外祖母。
她让人去唤贾琏和管家:去问一问,近日可有船南下?琏儿去请大夫。
宝玉看看祖母,又看看黛玉:妹妹,你要去你父亲那里了吗?那我们岂不是要好久不能见面,妹妹,你别去好不好?
黛玉原本抽泣的动作停住了,瞪圆了眼睛看着贾宝玉,小嘴微张,他他在说什么呢?就因为有一段时间不见,他就让自己不要去看生病的父亲吗?这哪是女儿该做的事情!
难得的,贾母也沉了脸色:宝玉,你在混说什么呢?你姑父生病了,玉儿自然是要去看望的。别的不打紧,但是这个传出去有违孝道,当今以孝治国,要是传出去了,这不孝的名头以后在官场就是别人攻坚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