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语气笃定、却又半真半假地说出一句你喜欢我吧之后, 荼毘在极短的那一瞬间里,脸上所浮现出的神色。

枝夕有些说不好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但唯一清楚的是,那与其说是被说中了心思,倒更接近于动摇。

枝夕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关在这间屋子多久,又要与他生活多久。

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还差两个人,与其每日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虚度时光,她更愿意利用这样的时间来再达成一个好感度满值。

枝夕摩挲着耳机线,开始琢磨它的强度能否勒死一个成年男人。

从她醒来的第二天起,男人便会在每天日落之后出门,往往是深更半夜回来。他在做什么她不清楚,但是从他每天身上都会新添的伤口来看,肯定不是什么真善美的事情。

而且枝夕大胆猜测,荼毘每天出门的时间都是晚上,应该有部分原因是为了更好地隐藏行踪这是否能意味着他们现在所住的这栋公寓离雄英所在的区域不远甚至就是同一片区呢?

否则他不需要每日每日将她囚禁在这样狭小的房间里,一步都不允许迈出。这也幸好是她,情绪没有真正的人类那样鲜活而富于起伏,且双眼能视物,否则估计没多久就会疯。

荼毘待她很好,把屋里稍微尖锐点的地方都包上了柔软的布;一日三餐不落地做,贤惠持家地压根不像个反派;白天他在的时候,大多时候是躺在沙发上看手机或纸质书,时不时拉着她说两句话虽然他从不曾提及自己的事。

但枝夕却没法不阴谋论,她曾听物间宁人提过一种心理方面的疾病,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囚犯爱上了刽子手,飞蛾扑向了火。

但她从未有一刻忘记过,造成自己现在处境的一切元凶,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