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就知道,你每次都这样说呢。

啊,突然想到了什么,少年低低地喊了声,打断了轰焦冻子意犹未尽的小声谴责,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邻居家新出生的小猫了。

呜哇真的吗!?有几只啊?什么颜色?天啊我好高兴,花子终于当妈妈了!

嗯,是真的,有四只,三只花色一只纯黑,都很可爱。

这样的闲聊几乎在那两年里的每一个晚上都会发生,有的时候轰焦冻因为疲惫会聊着聊着睡着,于是她也就收了声,只无比小声地道一句晚安,得到他半梦半醒间迷蒙的回应,而后是悠长缓慢的呼吸声。

枝夕曾以为,她会一辈子都这样,待在轰焦冻的身体里,陪着他一同在这世间行走生活。

直到后来她被分离出来,拥有了完整的感官系统,知晓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声音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声音,花草树木的香气沁人心脾,而痛是那么难熬。

枝夕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的原因,她对于痛觉异常地敏感,在上一个世界她没怎么受苦过,所经历的最难熬的疼痛也不过是在训练过度后第二天的肌肉酸痛,以及那一次手掌被划破发炎。

堆放的金属架不知何故,在一瞬间轰然倒塌,原本还站在那堆金属架前做清点的山田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子便被一股大力往旁一推,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待到反应过来时,偌大的器材室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有血流了出来,染脏了一小片地面。

枝夕跌坐在地上,因为脚腕处传来的剧烈痛感而不住地倒抽冷气,眼前的世界瞬间模糊,又变得清明是因疼痛而分泌出的生理性泪水滴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