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亲嘴才算初吻?亲脸不算?)

如果能涨红一张脸娇羞地看过去, 似乎效果会格外好。

但那好像怪怪的。

而且她实在娇羞不起来, 就是感到十分、十分不可思议。

用简单粗暴一点的说法, 赤司征十郎在枝夕的眼里一直是一个草食系,温和内敛、不显锋芒,所以尽管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城府不简单也难以对他生出戒心, 但现在的他却突然露出了一点尖尖的獠牙,不伤人却足以让人感受到他那流淌于血液之中的攻击性与侵略性。

那恭喜你?

于是枝夕噎了半天, 说出口的是这么画风诡异的一句。

就连赤司都微微一愣,原本浅浅笑着的唇都因惊愕而稍张开了些, 枝夕的目光便被吸引过去,看着那淡色之上的一点绯红,亮闪闪的,像某种未熟透的浆果。

征十郎, 你涂这个色还挺好看的诶, 她一个没忍住赞叹出声, 顺手摸出兜里的唇釉, 你别动, 我再给你涂一点。

赤司下意识地伸手要阻挡, 但不知怎地,看起来细骨伶仃的少女力气格外大,手又快又准, 竟是稳稳地避开了他要作为隔挡的那只手, 水滴形的刷头直直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一点凉, 还有淡淡的果香。

他一僵,也就随她去了。

他总算是知道浅田健太那天为什么会毫无还手之力了。

征十郎,你的唇形真好看。枝夕得逞后粲然一笑,握着刷柄涂抹得格外小心翼翼,一双明净澄澈的眼专注地凝视着手下的唇,赤司的唇色本身偏淡,她的唇釉颜色也不深,但还是先把刷头上多余的釉体刮了干净才下手,把那原本沾到的一点红来回晕开,像一朵淡色的樱。

小泽玲音推开办公室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