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幼雪很容易就听明白他的意思,她动了动唇,勾出来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撩妹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看着别人因为你去脸红心跳,是不是特别高兴?

不,我没有这样想。许墨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我只是把哄你开心当做我的日常任务,至于脸红心跳你可从来没有真正让我见到过。

付出了生命里最后一点光亮的烟花终于一根根熄灭,草地上只余大片的黑暗和残余的烟火棒。

那些照亮许墨的光泽褪尽之后,那双眼睛在郦幼雪看来,便只是深沉的暗紫色,内里无论波涛汹涌或是毫无波澜,都不再是她可见的景致。

其实,最近我一直在忙一项研究。静默里,许墨轻声开口了。我希望通过对城市里各个角落和不同人群的观察,得出关于人类这个种族最全面的判断。

郦幼雪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安安静静抱膝坐着等他说话。

每个人的想法、生活和思维方式都不一样,理性和感性相互交错,行为总是带有随机性。许墨像是说到了他非常感兴趣的话题,话里渐渐有了语气变化。你不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吗?

所以郦幼雪垂下眼想了想,微笑着问他:你这是在研究我?

我确定我很想研究你,许墨慢慢地回答。晦暗不明的夜幕下,一双眼睛静静看着她。但和你在一起,我总是会忘记我的初衷,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那当然是因为,感性压制了理性了。郦幼雪看着他继续笑,笑容明媚。任何一个理性的人,迟早都会有这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