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啊,她深呼吸了一下,以免自己因为过于愤怒而掀桌。你告诉我,那个孤儿院在十七年前
剧烈的刹车声,惯性带着郦幼雪迫不得已向前一倾,差点撞上安全气囊口。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李泽言淡淡说,终于放缓了语气,转过头用温柔却无奈的目光看她。别问了。
郦幼雪一怔,在那样的一双眼睛注视下,竟然很难说出拒绝的话,只能垂下眼胡乱嗯一声作为应答。
今天为什么不来找我汇报?李泽言没有继续发动车,而是坐在那里,平静地盯着她,大有不得到回答就不走了的趋势。
郦幼雪很诚实地回答:因为你跟我赌气,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冷静一下,要不然在情绪不对的时候很容易打起来。
谁说我在跟你赌气?李泽言像是愣了愣,古怪地问。
虽然你没说,但你无论表情动作语言都在告诉我你在生我的气。郦幼雪振振有词地对着他强调。
李泽言似乎微微叹了口气:你就不怕你不来我更生气?
郦幼雪有一秒钟的心虚,接着她立刻装傻:没想到,你走以后我就什么也没想过了。
奇迹般的,李泽言缓和了眉眼:再有下次,你可以找我帮忙。
不会有下次了。郦幼雪摇摇头,坚决否定这种可能性。这一次足够我吃一堑长一智了何况这种事是我自己惹出来的,我不应该拿着我的错误去给你添乱,你提供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李泽言听着她的一字一句,神色也愈发温柔。他钴蓝色的眼眸定定凝视着她,带着水波般的动人:没关系。
郦幼雪眨眼,不大明白他在说什么。
李泽言偏了偏头,把目光移向窗外。
像是看着路边淡黄色的路灯,又像是看着哪一根电线杆,他重复了一遍:没关系无论是怎样的麻烦,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郦幼雪怔住,总觉得像是被人在胸口处开了一*枪她实在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李泽言这次究竟因为她惹上了多么大的麻烦她还是清楚的,何况他还给她那么多帮助。
于是,短暂的踌躇之后,她低下头,有点沮丧又有点惭愧:对不起
嗯?李泽言转过了头来,明显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困惑地望着她。
这一声就像是把她潜在的勇气给激起来,令她抬起眼直视着李泽言,坦然地告诉他:对不起,李泽言。
如果是道歉的话,你在短讯里写了,我已经看到了。李泽言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我接受了,也不会再生你的气,所以,你不用
对不起。郦幼雪摇摇头,大致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但并不打算就照他所说的闭嘴放弃这次解释。不过,请你听我说这次涉及到观念上的矛盾,如果不能把它铺开来看,而是放置,那么你我迟早还得再吵一次。
李泽言没有吭声,只是静默地看着她大约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申请华锐投资的时候我就大概知道风雨飘摇的华裔会带来怎样的麻烦,但我那时候自信满满以为我会避免这样愚蠢的错误,但它还是发生了,可见我的确就像你说的资历不够。郦幼雪说着,忍不住自嘲地笑笑。但是,我想,那时候我已经为华锐带来了舆论压力,你作为力排众议支持我的执行官,压力恐怕比我更大,我绝不会希望拿自己的错误去让你更累毕竟你已经给我很多帮助了。
李泽言一瞬不瞬盯着她,钴蓝色的眸子里,隐约有星子似的光芒晃动。
所以,我选择用自己的力量来度过这次危机,事实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并不是没有能力独立处理。说到这里,郦幼雪不自觉想起魏谦所说李泽言为她申请的资金保证,赶紧补充:不过,我也必须承认,这次的危机解除,离不开你的帮助,但我可以保证,下次我会努力做的更好。
李泽言叹了口气:说完了?
还没有!赶紧打断他,郦幼雪眨了眨眼睛,再次郑重地微微鞠躬。对不起,是我那时候态度太差了明明害得你最累的就是我,但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