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韩野送回家之后,郦幼雪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呆坐在沙发上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确实就如同系统所说,各种疑虑压在她的心头,再联想到白起身上浓得风都吹不尽的血腥味,她愈发心神不宁。

最可怕的不是面前有强大的敌人,而是你明知有人盯上了你,却无从确定对方在何处。

她就那么愣坐了好一会,甚至都没意识到,就迷迷糊糊睡着。

她并没有做梦,但也没能睡熟。在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那人的手指并不光滑,似乎带着一层薄茧,碰触得她痒酥酥。

郦幼雪半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人胸口。那人正靠坐在皮面沙发上,右手臂则拢她入怀,左手则爱怜地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发鬓。

细细难以辨别的药味,从那人身上传入郦幼雪鼻息间。

白起。虽然还没有看到那人的正脸,但郦幼雪无端就是这么确定。

贴近她的那人温热的肢体一僵,接着便抬臂扶起她。

郦幼雪顺着他的力道坐直了看过去,就见白起穿一件简单的黑色体恤披一件黑色卫衣外套正坐在那里,一双深金色的眼睛直直注视着她。

他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眉头都是皱着的。迎上她的目光,他淡淡地问:怎么不关窗?如果不是我来看你,万一有人借机会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