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幼雪恍惚地睁开眼时,身体无力,几乎动弹不得。她懵懂地眨巴着眼睛使自己渐渐清醒,才得以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她正躺在卧室的床上,左手被人紧紧握住。握住她的那只手的主人,就坐在床边,趴伏在床沿已经睡着。从她的角度,仅仅能看到那人蜷曲蓬松的金发。

明明已经在梦里经历过了那么多沉重的过往,郦幼雪却有点想笑。她微笑着,勾了勾手指。

睡得并不安稳的大男孩一下就清醒过来,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担心且忧虑的看向她:幼幼!

棋洛,你没有走?郦幼雪歪着头问他。不是还有事吗?

周棋洛显而易见地一愣,紧接着就反应过来,皱起了眉:不行,我担心你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你都发烧了,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我发烧了?郦幼雪讶然,下意识抬起右手摸摸额头触手的温度果然有点烫。

嗯,烧还没有退。周棋洛捧住她的手指,温柔地回答,一边用空余的手端起床头的水杯递给她。来,喝口水吧。

郦幼雪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略微思考之后,才衡量着问他:棋洛,你还记得双叶孤儿院吗?

周棋洛一手还端着杯子,听见这话,猛地抬起眼看向她。蔚蓝的眼底,有什么正灼灼生辉。

你记得对吗?郦幼雪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一切,自嘲地笑起来。我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