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幼雪径直朝着石凳走过去,慢慢地坐下。冬日的夜晚,石凳的表面沁凉,冷得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但这种凉反而能让她清醒,她就那么坐在原地,头脑空白地盯着月色里分外惨白的桌面出神。

直到一件带着温度的大衣突然落在她的肩头,耳边也传来许墨的声音:幼雪,怎么不睡?

没什么,郦幼雪下意识地回答了,再转眼看那人似乎带着关切的深紫色眼眸,努力弯了弯嘴角。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噩梦?许墨的语气里带着诧异,他在她的身边坐下来,细细打量她的脸色,关切地问她:你的脸色不好是个很可怕的梦吗?

可能吧。郦幼雪抿了抿嘴。梦境本身没有什么,也许,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一个噩梦并不能说明什么。许墨轻轻蹙起眉,似乎带着对她的深重的担忧。梦境不过是人类对自己心理暗示的作用,放松心情,想一些高兴的事,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郦幼雪摇了摇头: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好像有点混乱。

许墨轻轻叹了口气,拉过她搭在桌面上的手,立刻就皱紧了眉:你的手好冰。再这样下去,你会冻坏的先回家去吧?

郦幼雪抬起眼看了看他,迟疑地摇头:可是我不觉得冷,之所以手冷,大概是因为没戴手套吧。

许墨定定看了她几眼,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沉默地捧住她的双手,用自己的手掌带给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