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幼雪慢慢抬起眼盯着他,心里实则还在想着梦里的几个黑西装的男人,和她曾见到的,是同样的几个人吗?他们和许墨,究竟是敌人还是同伴?许墨,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如果就这么去相信许墨,她会不会太蠢了?
是累了吗?许墨像是明白了什么,体贴地扶住她的腰。要不要去那边坐一坐?
这人总是惯用熟练的亲昵姿态。郦幼雪闭了闭眼调整思绪,慢慢摇了摇头。
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僵硬,许墨微微收了笑容: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做了一个梦。郦幼雪想了想,刻意放慢了语速,也给自己一个衡量的机会。梦见,你和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离开了。
那只是梦境而已。许墨顿了顿,朝着她笑了。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沉吟了一下,他像是要强调什么似的,一字一顿告诉她:我保证。
不,真正值得在意的不是许墨离开了,而是,他究竟在做些怎样可怕的事。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郦幼雪定睛凝视着他,有意识地将态度软化:真的不会离开吗?
她的眸子黝黑,因为头顶洒落的深蓝的水光,内里更显得波光荡漾。这么被注视的时候,许墨还能清楚地在那漂亮的瞳孔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只属于自己的身影。
刹那间有些动容,心跳也不由得错乱了一拍,许墨抬手,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真的。
看到他的神情,郦幼雪想,目的大约是达到了。这让她有些微的满意,忍不住就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