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本来应当开着暖气,这从郦幼雪进门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就知道;但许墨身上无端地那么凉,这就很不合情理。于是郦幼雪犹豫了一下,把那句快到嗓子眼的不用了我不冷给硬生生咽下去。

顺便,她还费了点劲告诉自己:我是来归还东西彻底分手的,没有必要关心他为什么手冷。

开启空调之后,在呼呼的风声里,许墨自然而然地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倾身打开盒盖,将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他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在将钢笔拿在手里时,他摩挲着笔身上小小的刻痕,瞳孔深处渐渐幽暗。

郦幼雪打量他的动作,不确定他这会究竟是什么心理:没什么反应,这好像不是许墨的作风?

你还欠我一样东西。良久之后,许墨放下钢笔,转而拿起那个光盘碟:这个,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会写观后感给我的。他带着笑,深紫色的眼睛锁定了她:就算是碟片租赁,也需要租金,不是吗?

郦幼雪盯着那张倒映出她脸庞的碟片看了一会,想起来了的确,那是新年之前的事,许墨在出外差之前留给她也不知道她那时候是不是脑子秀逗了,竟然答应了会看并且写什么见鬼的观后感。

我没有看,现在没办法写给你。她蹙起眉解释。

是吗?许墨发出一声轻笑,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似的。那样也好,我这里有碟片机,你就坐在这里看完,写好了给我再走。

郦幼雪从沙发上站起来,忍着跳脚的冲动,尽量把话说得礼貌又客气:抱歉,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应该回家了观后感的事,我之后会给你的,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