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无瑕放下掩住口的手,也不化云成字,径直用手指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着:疏楼前辈是君子吗?
龙宿呵然一笑:吾自然是华丽无双的疏楼龙宿,寒酸小气的君子都去拯救众生了,这杯茶当然也只剩下吾来饮了。汝又笑什么?
这句话火气好大。练无瑕写道。
吾要抽烟,汝叫凤儿替吾烧些沉水香与薄荷来。
前辈体质阴寒,现下时气湿冷,用这些温凉之物恐怕不相宜。
当初多么乖顺娇怯的丫头,如今也是说话一套套得直堵人肺管子,早知今日,当初真不该让她跟仙凤厮混,活活的又教了一个没上没下的小管家婆出来。龙宿郁闷的晃了晃扇子:消火气嘛,吾看相宜得很!
这幅嘴硬赌气的样子实在难得,练无瑕一个没绷住,差点笑开,所幸隔着面纱,也不怕露馅,拧头向亭外望了望,见雨帘如幕,在夜色中被宫灯华光映透,光色委实流丽如幻,不觉微笑:雨势转大了。
龙宿正寻思着要杀杀她的威风好找回颜面,闻言登时笑得不动声色:清夜漫漫,枯坐无趣,不如手谈一局吧。
一句话命中死穴,练无瑕顿时整个人都呆若木石。下棋这种消遣听来虽是风雅,但总要棋逢对手才有趣,若是单方面被碾压还要上赶着凑上去,那便不叫有趣,叫五行欠收拾她才不和疏楼前辈下棋呢!
龙宿细细的欣赏了一番她艰难躲闪的表情,半晌才大发慈悲的开口:不拘手段,汝只要能赢吾一局,吾就出资助磋峨佛子重建鎏法天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