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软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很不情愿地拿起叉子胡乱捅着牛排,似乎是在发泄,似乎是在向他进行着抗议。
他看了一会儿志保杂乱无章的发泄一般的刀法,他轻笑一声:你以前就是用这种刀法解剖动物的吗?
你觉得我会有心情吗?
琴酒切牛排的手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切着:我知道那天的事情对你来说一定是一个很痛苦的打击,这几天看你的样子,离自杀估计也不远了,所以我绝对不能放你一个人待着,而且Sherry,这不是你的错。
是吗?你难道要说是组织逼我成为了一个刽子手?她表情木然,就像是一个会呼吸的人偶。
以你的角度来说,确实如此。琴酒加速了下刀的动作和力度,他低着头切牛排,刘海和帽檐同时遮住了他的眼睛,她看不清说这句话的他是什么表情。他继续说着:如果不是组织逼迫你做这个药,Sherry,我想你不是会杀人的人,不要让自己那么难受,尽管把这个责任,推到组织、推到我身上来。
我不想在我原本就灰暗的世界里,再加上黑色她低着头说。
你可以把黑色甩到我这里来。
什么?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穿着红毛衣和白外套的她,和穿着黑大衣的他形成的对比是如此鲜明:有什么难受的,就怪给我,别怪自己。就算你因为内疚拒绝人体实验,我还是会拿枪指着你姐姐逼你做的,这一点并不是在哄你开心,是真的。
琴酒是左撇子,吃西餐的刀叉拿法也不一样,切好牛排后,将两人面前的牛排餐盘做了个交换。整齐有力的下刀,牛排切得很小块,很照顾女孩子文雅的用餐形象,形状也保持地很好,刀口干净整齐,不愧是杀手。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