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huáng濑沉默了一下之后，艰难地，像是剖析自己一般，慢慢说起来。

“我的童年很普通，家庭幸福，生活优渥。所以并不是受过什么刺激。或许天性——就像叶子小姐说的那样——天性里我就是有够薄凉。”huáng濑说这话时，没扎吊针的一只手盖到自己眼睛上，显得有些疲惫。

“虽然和我相处起来的人都觉得我是个亲和力十足，好说话的人，不过，那也只是为了最大程度减少和他人相处麻烦而不由自主采取的应对方式而已……”

“也就是说，你待人处事的那套温柔，廉价得比不过路边一杯特价的热咖啡。”经纪人把烟灰朝一次性纸杯里点了点——huáng濑不吸烟，公寓里没有烟灰缸。

“哈，形象的类比。”huáng濑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也思考过，这样的态度搞不好会得罪很多人吧？可是实际上，大家好像都很吃这一套……不知不觉就习惯了，既然以表面的亲和就可以换来和别人相处的轻松融洽，不用làng费感情在这些人际jiāo往里，也能取得很好的成果……这么想着，慢慢地也就习惯这么做了。”

“你该谢谢自己那张脸。”经纪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她夹烟的手指不客气地指指huáng濑：“大家能容忍你的任性，估计这张脸功不可没呢。”

“哈哈。”huáng濑听闻这话，笑声活泼了点，显然是被逗乐：“我觉得也是——大家喜欢的huáng濑凉太，根本不是huáng濑凉太。大家喜欢的都只是那张脸。没有人知道我真正的样子，没有人窥探过我的性格到底是怎样……说起来，叶子小姐已经非常厉害了呢。”

“我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要多，huáng濑君。”被叫做叶子小姐的经纪人简单地回复道：“你的道行还不够深呢。”

“但是，保持着这样想法的我在进入高中后，却第一次被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前辈就对我毫不留情……那时候就觉得，哎呀？好像过去的那一套，不起作用了。”

huáng濑回忆到高中的往事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显出一种真实的——开心。“我那时候还偷偷抱怨过，为什么前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过后来，却被前辈坦诚刚毅的性格折服，莫名其妙地就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