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曾经存在过的有意义的地方和东西是会怀有依恋之情的。”
恩奇都戳了戳火堆qiáng调到,他正趴在小篝火边上翻着吉尔伽美什前几天从路过的商人手里买来的俗套小说,封面上写着的作者名字像个原住民和吉普赛人的诡异结合。
“给一只野shòu取名芬巴巴好像并不是什么正常的依恋表达。”
吉尔伽美什又一次恶劣地qiáng行挑起了几天前的话题,他发现恩奇都对这只因为咬伤了他而被下意识摔死的生物有着复杂的感情,以至于他会在这样的时候合上书本来抬头提醒一句:
“她不是故意的。”
“所以我也不是。”
“那不一样,不过我并不为她的死而难过。”
“为什么?”
“因为杀死她的人是你。”
恩奇都迅速陈述完了他的结论,接着又重新打开了合上的书本,吉尔伽美什就像一开始知道答案的那样坐了下来,他靠着身后成坡的高地,望向远方因为月亮还未升起而显得一点一点明亮的高大星空与明晰的夏季银河。
从那只死掉的野shòu作为话题诞生在他们的jiāo谈之间时,jiāo流的句式就被这样固定地结束在能够使吉尔伽美什愉悦但又不会被过度宠坏的环节,在这之后静谧的夜在此会像之前度过的那些夜晚一样缓缓使他们入睡。然而今夜似乎不同,翻开的书本敞开在荒野之上,在恩奇都坐着的地方依旧和往常只能看见空dàngdàng的土地,然而炫目的星光和身后故乡熟悉的呼唤使得吉尔伽美什像是掉进了一盆软化的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