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灭天来一回到家,就瞧见浴室的灯亮着,他端着疑惑走进浴室,看见一步莲华安祥地睡在浴池里。
「这个白痴。」想死吗?
低啐了声,他赶紧走向浴缸将人捞起,接触到浴缸内冰凉的水温时,笼罩他脸部的yīn霾更深一层。
亚伯市的三面都是沙漠,日夜温差极大,泡在冷凉的水里睡觉无异是自杀行为。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做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思及此,袭灭天来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他打横抱起昏睡的一步莲华,将他抱到chuáng榻上,随手扯了条大毛巾擦gān他的身体,边擦拭边忖着,阿札克把人放着不晓得跑哪里去,幸好他比预定的时间早些回来,否则任他躺在浴缸直到天明大概也回天乏术了。
这人是哪里出了问题?饿他十来天他没事,一放他自由他却松懈成这样,亏他自己还是个医生。袭灭天来愈思考脑筋愈打死结,偏又无法放弃不去在意一步莲华异于常人的地方。
手脚麻俐地擦净一步莲华湿淋淋的身子,袭灭天来拿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拉起他双手使劲搓揉,直到泛出热度才缓下动作,此时他方有余裕注意划过一步莲华上臂的一道旧痕,他的目光顺延那道旧痕来到毛毯下,就着月光的照she而bào露出的其他伤疤,几乎遍佈他的躯体,有刀刃割刺的口子,有鞭子抽过的条痕,还有火烫的烙印。一眼,他就看出他遭遇过何种对待,那是他与他的同伴也曾经熟悉的残忍。
袭灭天来分辨不出此刻迴绕在他心里的是什么感觉,他只是静默地看着那些伤痕,长指浅慢地来回摩挲其上。
他的举动惊扰了一步莲华,换来他的轻轻低咛;冷风透过毛毯缝隙chuī得他频频打颤,他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寻找温暖,搜寻到袭灭天来后便用力将他勾往自己怀里。袭灭天来微愣,却无丝毫反抗之意,只是调整了姿势,让一步莲华面对着他枕靠在他手臂上,再拉起毛毯盖住两人,然后指尖轻抚其肩。抚着抚着,他在皮肤表面摸到一层浮凸,他困惑地扯被细瞧,就见一步莲华右肩窝接近锁骨的地方长了一枚类似梵文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