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洗了漱, 便如同前两晚一般躺到了chuáng上。

这chuáng的确如同小二说的那般比前两晚住的大了一些, 两人躺在上面总算不必胳膊挨着胳膊,按理说住宿条件是好了一些,可不知为何, 顾无忧竟觉得还是以往那般比较舒服。

……这算什么,人类的适应力是qiáng大的?

顾无忧想不出个所以然, 闭着眼睛在鼻畔淡淡的花香中很快睡着了。

一旁的花满楼等他睡着了, 脸上这才露出些许踌躇不决的神色。

今日听关西月与沐挽风那般解释他二人的关系,花满楼才乍然明了了自己近日与往常不同的所思所想, 所念所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无非是他也与那两人相同,喜欢上了自己身旁躺着的这个男人罢了。

可同一时刻,花满楼又不禁想到, 世上恋慕同性的男子少之又少,顾无忧能抱有与他相同情感的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几乎毫无可能罢。

花满楼心思细腻不错,却并不是一个伤chūn悲秋的人,可这一回他忍不住想着,如果顾无忧果真只待他是好朋友,若是某一天得知自己竟对他怀有这样的心思……

他心里又该如何作想?

花满楼狠狠蹙起眉,几乎是头一次尝到了这般百转回肠的踌躇滋味。

……罢了。半响后他这样告诉自己。不管顾无忧心里如何想法,至少现在总该是拿他当朋友,那他便也以朋友之义相待,再在平时慢慢试探询问不迟。

若顾无忧也与他怀有相同的心思,那自然是好;若他真没有这个想法,他做他一辈子朋友也是无妨。

花满楼一向是个体贴的人,这样的人是绝不会qiáng迫别人做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