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哉有时候也和名嘉谈论瀞灵庭的时政的,丰崎宗盛来报的事情,若是无人在场,名嘉也不是不能听。不过有外人在,名嘉到底不是十三番的人,白哉也不愿在下属面前显出一副公私不分的样子来,见名嘉主动回避,他也就点了点头默许。

华贵的织物从脚边拖过,离开了死盯着地面的视线范围,纸质拉门在身后关上,也遮断了名嘉的气息。

丰崎宗盛悄无声息地呼了口气。

队员为名嘉端来茶杯,她礼貌道谢后,对方就退了出去,名嘉这才微微放松了挺直的脊背。

掌心感觉到丝丝疼痛,她迟钝地看过去,才发觉已留下了深深的掐痕。

良久,名嘉才靠在沙发靠背上,微闭起眼睛,长吁了口气。

与丰崎宗盛的重逢是她始料未及的,更没想到是在白哉的办公室里,尽管非常肯定白哉什么都不知道,刚才那个场景还是令名嘉感到有些紧张和莫名的心虚。

六十多年的餐风露宿,六十多年的刀光剑影,丰崎宗盛身上的凛冽之气更盛,原本白皙的皮肤在日复一日的阳光中被晒成了微深的小麦色,两道斜飞入鬓的浓眉也仿佛背负了岁月的重量,与那双永远生气勃勃的眼睛一道,写满了风霜的故事。

日日夜夜的出生入死,九死一生,已经将他锤炼成一个更加坚韧和qiáng大的男人,让他变成了一个让名嘉感觉陌生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