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垂下了眼帘,悄悄后退了几步,将身体藏在回廊的yīn影里。

朽木白哉不是没有痛苦和矛盾挣扎,也不是没有需要与人分享的情绪,他只是不与她说而已。

在这个他为此生挚爱圈出的安全宁谧的小天地里,他也会摊开全部的情绪,一寸寸一点点与人共同梳理,被安慰,被治愈,被拥抱,而后又成为那个崇高骄傲的朽木当家。

但是这部分的生命,他并不需要“朽木夫人”参与。

那偶然窥到的一角,是这个男人不屈脊梁下绝不会愿意被人探知的秘密,名嘉深知保留有这样一块柔软内心的重要性,所以,她不会越雷池一步。

静静地又等了片刻,直到再不准备就真的要来不及时,名嘉才故意加重了脚步朝书房走去,刻意站在离门口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略微提高了声音:“殿下,该准备出发了。”

白哉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橱中绯真那张孤零零的遗像,语气轻得如同叹息:“绯真,我走了。”

两扇门轻轻合上,阻断了窗棱中漏过的阳光,也遮住了一切外界的窥探,白哉拉开书房门,名嘉站在铺满了朝阳的回廊上,目光清澈而明亮,见他出来,就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自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没有往书房的方向看一眼。

这是一个如过去每一天一样的早晨,名嘉一如既往帮白哉佩好千本樱,理好银白风花纱,送他出门,夫妻俩谁也没有提那场处刑,旁边的侍从们都知道正午露琪亚小姐就要被处决的消息,也噤若寒蝉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