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河边,看了会水光潋滟的月亮河,猫头鹰好奇地跳上我的肩膀,探头探脑地睁着大眼睛朝下看去:“咕咪?”
我轻笑了一声。
约瑟夫安静地垂眸站在那里,听到我的笑声抬眸:“在看什么?”
……我在看河面上的影子。黑发的少女和银发的贵族,并肩而立,宛若一对璧人。
波动的河水散开一道道波纹,连倒影也扭曲起来,我忽然想起曾经见过的,约瑟夫那碎裂的样子,如同破碎的瓷像,美丽而没有丝毫生机。
看着这个样子,才让人清醒地意识到他并非人类,而不是被美丽的表象所迷惑。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越完美的谎言就越像一张编织完整的网,将许许多多事物都牵扯连接在一起,最完美的谎言连撒谎的人自己也骗过,于是真的变成了假的,假的掺和了真的,就越发令人信服了。
“我在看你。”我轻声说。
那双蔚蓝的眼眸如同冰玉,又如我最爱的那片天空。
约瑟夫。
我站在他面前,没有像以前一样依进那带着油墨味的怀抱里――如果……他会是很好的选择,但没有如果。
我给予自己唯一与最后的放纵,全然结束在伦敦那片美丽的天空下,结束在最后一支舞。
诺言是骗子说给傻子听的话。舞台早已搭建好,狡猾而灵动的雪貂在向猎人靠近,而我手持利刃,早已在黑暗中等待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