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医院的路上,池泰梨一直看着网络上的新闻,多家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甚至有些媒体为了得到更多的关注,明里暗里将今日发生的车祸赖在李泰曦的身上。再加上粉丝们的推波助澜,舆论更是一发不能收拾。甚至已经有人编出了一个完整的犯罪故事,连警方都未曾确定的案发经过全部编写在网络上。
公交车一站一站地停下,途径的公交车站牌有权至龙的广告,池泰梨不禁想起了他。其实如果是往常,她肯定是不会回医院了,但是心底始终放不下他。刚刚离开得很匆忙,不知他的身体有没有大碍,李顾原似乎说过他的身体素质不太好……
不经意间,池泰梨的视线落到了掌心中被包扎过的白纱布,那是今日早上被玻璃割到的伤口。思绪慢慢地回到了车祸时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她在看到他眸低流出绝望和放弃的眼神时心底的抽痛……
她失神地陷入了回忆中。
池泰梨回到了医院就下意识地走向权至龙的病房。
“叩叩叩——”她轻轻敲过了他的房门。
病房大门廓然打开,她对上了打开房门的男人,小脸一怔,并不是她预想中的男人。
开门的李顾原突然勾起了一抹坏笑,挑眉上下打量着她,“怎么一脸失望的表情,因为不是预想中的人吗?”
李顾原发现了她脸上的堂皇,不由地想起就在不久之前权至龙开门时看到他的反应,也是露出和她一模一样失望的表情。他们相同的反应,还有相同的表情,如果说是没有关系,他还真的不相信。
池泰梨的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尴尬,“他呢?”
“在洗手间。”李顾原指向了病房里的内室。
池泰梨留意到他手中拿上的一条睡裤,又看向了病房内的沐浴间,此时沐浴间的大门并没有关上,她怀疑地对上了李顾原的眼,“……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李顾原的眸底闪过了一瞬的精光,看出了她的想法就索性顺着她的想法说道:“他需要人帮忙洗漱,可是这里就只有女护士,也只能由我帮忙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如你还是先回去,我帮他洗漱完之后……”
“不用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至于他的洗漱我会看着办,不用你担心的。”池泰梨一手抢过了他手中的裤子进入了病房,顺便将李顾原驱赶到病房外,关上了房门。
李顾原怔了怔,回想起自己从医的经历,被病人驱赶到房门外还是第一次。他可怜兮兮地揉了揉他的手臂,一边吐槽着她的粗鲁才慢悠悠地离开。
“权至龙,你竟然同意让李顾原给你换衣服,你知道他有多危险吗……”池泰梨气冲冲地走向卫浴间,并且用上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然而,当她看到卫浴间内没有穿上衣的权至龙时,猛然一顿,才瞬间想起自己似乎不应该这样贸然闯进来的。
“厄……抱歉,你继续。”她尴尬地准备走开。
却被权至龙叫住了,“既然来了就帮帮我吧,我挤不上牙膏。”
权至龙站在洗手台前透过镜子看着她,始终一派淡然地剃着胡须,电动剃须刀发出了吱吱的转动声,也是沐浴间里唯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