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泰梨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唇边吐出了白色的烟雾,掩去了她脸色复杂的神色,“可是感觉不是她,反而今天开车撞向我们的那个人更可疑。”
“为什么?”权至龙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指间燃烧的烟蒂,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池泰梨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可是又说不上来,总感觉今天的车祸不仅仅是意外。”
“恩,那应该就不是她了。”
“你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你的这种直觉是长期所处的工作环境培养出来的意识和思维模式,其实应该比任何证据都值得相信才对。”
池泰梨低笑了一声,抽上了最后一口烟之后捻熄了手中剩下的烟蒂,“可是法庭是讲证据的,而我的直觉是不成立的。”
权至龙瞬间抬眸打量着她,“看来你的同事不接纳你的意见。”
“也不是不接纳,只是目前指控李太曦的证据已经足够充分,检察官已经决定起诉。除非有新的证据支持,否则警方也没有再继续调查的必要了。”
“如果今日车祸的肇事者是犯人,你会很危险。”权至龙一边抽着烟,眉宇间生出了一抹担心。
池泰梨反而轻松一笑,幸好那个人是冲着她来的,原本还一直以为闯入他家的犯人就是绑架李浩的人,不过现在李泰曦已经承认了是她非法入侵,那她的心头大石也算是放下了一宗。“今天你有看到开车撞向我们的人吗?”
“没有,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看不到她。”
“我也是,不过交通部已经在调查,是不是意外也不是我们说了算,还要等他们的结果。”
相比于池泰梨的轻松,权至龙变得更加不安了,“我觉得你最近还是要小心点,如果今天的车祸不是意外,那么犯人是想要你的命。”
“放心,你忘了吗?我可是配枪的女人。”池泰梨一派淡然地开着玩笑,留意到了他依旧没有穿上衣的上半身,笑容微微凝住了,随手拿过了搭在沙发上的病人衣服扔给他,“……你就不能穿上衣服吗?不怕着凉吗?”
权至龙拿上那件医院的睡衣,始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不是他不想穿上,只是他脱臼的手被布带固定着,穿衣服的动作一定很狼狈,他不想在她面前露出狼狈的一面。
池泰梨留意到他停滞的动作,似乎明白他为什么不穿上衣服,这男人需要帮忙怎么就不吭声呢?她无奈地摇了头,到了他的身边,动手帮他拆下了固定手的布带,“这布带其实很容易拆的,拆下来把衣服穿上再重新绑上就好,脱臼的位置已经复位,只要不是大动作,简单的移动是没有问题的。”
“你好像很熟悉。”权至龙看着她的动作,才发现自己想要在她面前藏起狼狈,表现完美的自己是多么幼稚的想法。从很早开始她就看穿了他的不完美,甚至还看出了他的不堪,可是正因为这样和她相处才变得轻松,他无需在她面前装扮完美的人,也无需继续扮演那些完美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