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护士匆忙忙地从病房跑出,看到了李顾原后马上抓住了他,“李医生,昨天送来的病人又自残了,刚刚激动起来,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你去准备镇定剂,我马上过去。”李顾原立马动身向病房跑去。

池泰梨和李俊和也紧跟其后来到病房,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疼。几个护士将她乱动的身体按在病床上,李顾原迅速为她注射了镇定剂。

女孩慢慢地不再挣扎,激动的呼喊声也渐渐只剩下残余的呜咽。她在绝望地哭着,晶莹的泪在眼角滑落,沁湿了乳白色的枕头。一双猩红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空洞的瞳仁里只有绝望的黑色。她羸弱地如同随时要消散的烟雾,那本该青春灿烂的少女此时就如同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

尹青终于慢慢地睡下,医生护士开始为她重新包扎换药。原本已经缝合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挣扎而破裂出血。医生为她重新缝合,触目惊心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那血肉模糊的颜色让人不忍。而更让人心酸的是一直守候在一旁,却不知该如何靠近的尹青妈妈。

尹青妈妈全身都在发抖,早已泣不成声。

池泰梨和李俊和看着这一幕又一幕,心底始终横了一道过不去的酸涩,无声地走到了病房外等待。李顾原和家属确定了治疗方案,安置好病人之后才重新走出病房,看向了门前的两人沉声说道:“如果你们想要录口供,大概是不可能了。短时内我们都会用药物让尹青处在睡眠状态,等她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才转交至精神科医生。”

“她情况很糟糕吗?”池泰梨眉心蹙起地问道。

李顾原点了头,“十分糟糕。我指的是女孩的精神状态,现在唯一能靠近她的只有她母亲,但我感觉她的母亲也快撑不下去了。”

三人透过门上的一小节透明玻璃窗看到病房内,尹母正守候在女儿的病床旁,每一个细小的关怀动作都是颤抖的,能看出这位母亲在硬撑,硬撑着不能倒下。

“如果尹青一直无法提供线索,是不是会对你们的破案增加难度?”李顾原很认真地问道。

李俊和有些无奈地点了头,“她是唯一的当事人,如果有她帮忙自然事半功倍。”

“但是犯人无论如何都要抓到,那是对她们母女俩的交代,无论尹青能否提供线索。”池泰梨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时,尹青妈妈从病房中走出,李顾原向她介绍了池泰梨和李俊和的身份。她立即颤抖地抓上了他们的手,就仿佛抓住最后的希望一般,无比迫切地恳求道,“警察先生,警察小姐,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伤害我女儿的混蛋,一定要抓上他,求求你们了。”

“我们会尽力的。”李俊和对上了那双迫切的眼睛,点头承诺道。

李顾原担心地扶上了尹母,因为她苍白的脸色而皱眉,“尹妈妈,警察肯定会尽力的。你也要保重身体才行,你现在的脸色真的好差,来我的诊室让我帮你检查看看吧。”

池泰梨和李俊和最后只能抱上沉重的心情回到警局,尹青无法提供线索对他们的破案确实造成了一定的阻碍。班长只能组织大家透过目前掌握的线索寻求突破口,池泰梨翻看了在这之前与案件有关联的所有口供,李俊和翻查了案发地点附近的所有cctv,班长开始着手调查尹青一家的人际关系。

但是,口供里可以提供的线索很少;旧街道的cctv也有很多盲点,很多角落根本拍摄不到;尹青只是普通的高中生,一家的人际关系都十分简单。就这样他们一直忙碌至深夜,调查也进入了让人一筹莫展的瓶颈。

凌晨时分降至,池泰梨才步出警局门口,开车接送的权至龙如约而至。她心不在焉地坐上了他的车,整副心思都还在案件中,沉默如同洋娃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