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永远也走不脱了,邱居新想到这个却又有些惊恐,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蔡居诚病好了之后沉默寡言了一阵子,那时他们办了合籍礼,从请亲到礼成蔡居诚一个字都没说,最后洞房之时还把合扈酒摔到了邱居新脸上,第一句话就是“若我能提起剑来,我第一个杀的便是你。”

果然不会有这样的好事,邱居新想。

后来他们便合了房,低头不见抬头见,蔡居诚从未给过他半分的好脸色,两人同处一室连说话都成了尴尬。直到他们又一次度过了雨露期两人的关系才有些缓和下来。

雨露期时蔡居诚伏在他肩头大哭了一场,边哭边骂,骂邱居新不是东西,骂萧疏寒不是东西,全世界都不是东西,只有他一个是,只有他一个受着这些无端加之于身的苦难恶念,撑着一口气奋力挣扎,却还是在涂上水间捞那看不见的明月光。

而那明月光已经碎了,碎在邱居新自诩为爱恋的那个牙印上,碎在邱居新自以为温暖的怀抱里。

可怜人可怜之处不是在他一开始便知道得不到,而是最后才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所有辛酸艰难都没了着落,所有血泪痛楚都成了摆设。而别人却轻易把这些都攥在手里,那个人不仅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还得到了他。

邱居新不知如何安慰,他用衣袖擦干他的师兄的泪迹,贴上他的嘴唇,他们第一次接了个诚心实意的吻。

往后的事情便好过了些,邱居新觉得他来来回回,兜兜转转,总算是把蔡居诚裹在外头的壳子掰开了一丝缝隙。他终于有幸知道了自己师兄的一点心思,他没办法让师兄回心转意,倒还能让自己处处合师兄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