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弋云是挣扎求救的溺水者,李乐是唯一能救命的缰绳。
他蓦然抬起脸,绯红的眼尾映着苍白的脸,惊疑不定的眼里含着细碎的水光,莫名摄人。
萧弋云摸上左耳的耳垂,已愈合的耳洞留下一点小小的伤疤:“他对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是烙上印记。”
“印记?”李乐慌忙查看他的耳后,却没发现任何文身,“我不明白。”
萧弋云无心顾及他是否理解,如坠梦魇般呓语:“在他眼里,我不该反抗。我应该像书架上的精装书一样,烙着他的签名,只承载他的思想。”
“不,我不是书……在他看来,我可以是画框里的一张油画,又或许是装饰台上的摆件,要听话、要安静,要乖乖留在他身旁。”
“我是人,对不对?”
萧弋云空睁着双眼,脸颊垂着透明的水线。他陷落梦魇里,陷入茫然的自我怀疑中。
他箍住李乐双肩,力气大的出奇,指甲陷入皮肉里:“李乐,我是人,活生生的、有思想的人,对不对?”
李乐的双肩都被划出血痕,却不喊疼,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萧弋云:“对,你是人。你是自己,不用屈从任何人。”
书籍、油画、摆件,这些冷冰冰的东西,哪能和萧弋云媲美?
李乐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忍心摧毁一个灵动而美好的人。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萧弋云的状态已经近乎崩溃,需要治疗。李乐当机立断,请桐哥翻翻人脉圈,找最好的心理医生,能连夜看诊的那种。
哪有人深更半夜的找心理医生?桐哥头大了一圈,翻遍朋友圈,终于牵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