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可是怪我没能护着你?”
不敢直视他眼底的真诚的关心,楚乔有些狼狈地别过眼,“没有。”
“那就好。”
燕洵捏着瓷杯,敛下眼睑,狭长的眸子映在茶水中,有些冷,也有些怀念。当年是他说要带阿楚见识燕北的烈马草原,太平城池,如今却只有颓圮城墙,战乱流民。对阿楚,他终是心中有愧。
“秀丽军的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深究。但若是求的更多,我也不介意依军法处置。”
“在长安时,你曾说过会善待秀丽军,燕洵——”
“阿楚。”抬眸看了她一眼,燕洵神色无悲无喜,却又让人觉得深沉如海,“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忍伤你,不代表他们可以依仗你得寸进尺!我许诺带他们回燕北,如今守卫红川,不正全了他们心中所愿?他们到底有何不甘心?”
在他步步紧逼的眼神中,楚乔败下阵来。当初燕洵确实只许诺过会让秀丽军荣归故里,他没有食言,是她期待太高了。
原来,每一个上位者都会变得跟魏帝一样,残忍、暴虐,视他人为草芥。
“我明白了。”楚乔站起来,握拳行礼,“殿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楚乔先告退了。”
说罢,也不等他回应,她已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燕洵抬手揉了揉眉心,俊朗的眉目浮现了几缕疲惫。
曾经一心想要留住的温暖,莺歌苑里相依为命的美好回忆,在一点点地远去。想要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似乎也要放弃自己了。
燕洵,你的前半生还真是个笑话,亲人逝去,爱人远离,至始至终站在你这边的人,又能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