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遥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烟雨中,曾经的那位撑着伞的女子,她每次坐在门槛上看着那位女子时,女子都是优雅地,撑着一柄油纸伞,在感受到她的视线时微微地偏过头来,脸上是朦胧的笑容。

直到女子死去时,仍然是这样月光般的微笑,好像从无悲伤,死亦无惧。

但是,即使如此,她也想救下这个人。

就像现在想救回这几个孩子一样。

就像想要去救可能出事的织田作一样。

李望舒就像忽然找回了力量,挣扎着从半跪着直起身来。

她低声道,“来跟着我走。”

她携着小孩子们向旁边转移,而后一脚踹开了之前斩开的车的缝隙。

艰难地从这辆烧得不成样子的车里带着小孩儿出来了。

把外面刚赶过来的消防员吓了一大跳。

李望舒无法控制地咳了几声,目光扫上这几个明显要阻拦她的消防员,低声道,“拒绝记忆。”

随即她挺直了腰杆儿,带着几个小崽子,一步一步地往出走,身上的血迹一点点消隐无踪,就好像她从未受过伤一样。

天空忽然打雷了,阴云密布。

李望舒叫了计程车,带着五个小孩子回了酒馆。

浑身好像还残留着剧烈的痛楚。

外面下着雨,却不是她所希望的细微的雨,而是瓢泼大雨。但是这样的大雨,在无风的情况下,就像一颗颗砸向车子的小子弹。

打在人身上会有疼痛感,以及意外的与世隔离感。

“富贵。”李望舒安顿好了五个小崽子,下楼时正面了依旧优雅的猫咪,它灵巧地避过了爆炸。

“还不以真正的姿态与我交流吗?”

她蹲下身来,与猫咪直视,目光意味复杂。

于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身形逐渐脱离了猫的躯壳,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啊啊——是人啊。”李望舒仰头看向这个显形而出的男人,用着惊讶的语气,却露出了毫无意外的表情。“那我在你面前显露拒绝还真是大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