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撑着一柄油纸伞,即使看不清,李望舒也知道这把伞上的图案会是什么。

那是江南烟雨与仙鹤的交融,就像她身上常穿的汉服上的花纹一样。

“夫人……”李望舒轻声呢喃。“能梦到您,也算是一场好梦了吧。”

她看不见夫人的脸,但是却直觉夫人笑了。

这位窈窕的女子微微躬下身,手落到了李望舒的头上。

李望舒浑身一颤,明明是非常轻柔的抚摸,她却几乎要落泪。

“你做得很好。碧梧……不,望舒。我本来非常担心。”

她下意识抓紧了手下无辜的青草,乖乖地低着头。

“我离开的比我想象的要早啊……”夫人收回了手,语调像是最温柔的溪水和缓地流下,“留下你一个人,很抱歉。但是,你成长的真的很好。长风做得很好。”

“哥哥他确实很好——”

李望舒抬起头,握住了夫人的手腕,轻声地道,“您也很好。请不要抱歉。以及,是我的错觉吗?您似乎不是我梦里的景象。”

“确实。”夫人抽出自己的手腕,转而握住了少女的手,“我是残留下来的一抹魂灵,并非你的幻想。”

夫人轻声地说。

“你已经能够很坦然地面对自己,即使是再次前往了相似之地。我很高兴。所以……我能够放心地离开了。”

李望舒无声地笑了,没有做出挽留。

放心离开,也算是恢复自由了吧。没什么不好。

夫人拉着她的手,引到了自己的伞上。

李望舒不明所以地接过了伞,随即被双手捧起了脸。

“愿你平安喜乐,百岁无忧。”

李望舒能感受到温热的唇瓣在自己的额头上摩挲,话语低沉而有力,仿佛有什么奇妙的韵律,随着言语一同散发而出。

光芒自夫人的身上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