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在意。”纲吉顿了顿,纠结半天,还是一咬牙,问了出来,“赤城先生,你和八田先生在第一层发生了什么吗?”

赤城一愣:“……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纲吉抿了抿唇,忐忑不安地瞄着他,小声说:“因为从见面开始八田先生就很不对劲,好像特别消沉的样子……啊,抱、抱歉!当然!就、就算不说也没关系……”

见赤城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棕发少年连忙慌张地改口,结果急切之间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顿时疼得眼泪汪汪。见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嘴巴、拼命抽气的狼狈姿态,赤城无奈地移开视线,叹了口气,抬头盯着天花板,轻声说:“我们的一个朋友,为了帮我们引开血人群,自己却没能上来。”

“……”

闻言,纲吉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舌头还在疼着,呆呆地睁大眼睛:“没、没能上来是指……”

在看到赤城的神情后,他噤声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说法所象征的意义不言而喻。

沢田纲吉不禁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懊悔。他耷拉下脑袋,低声道:“……对不起。”

“没什么。”赤城摇了摇头,食指和拇指轻轻按低帽檐,抬头向走廊的角落投去沉重的目光,“那是个很好的孩子,对八田来说更是非常重要的人,他会被打击到这种程度也在情理之中。……总之,现在先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纲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远处,橙发少年正孤零零地坐在机器人的残骸上,望着手中的东西发呆。而他的脚边是已经被火焰灼烧得严重变形的棒球棍。

棕发少年咬了咬下唇,深深低下脑袋。

“……是,我明白了。”

……

等真正坐下来后,八田美咲才感到肺部如火燎一般刺痛。

这是由于剧烈运动呼吸不畅导致的。事实上身体应该早就有了反应,然而直到刚才他都在忘我地投入战斗,神经早就被麻痹了,只有等他放松下来时,大脑神经才会迟钝地传来痛楚。

八田呆呆地低头望着手中的棒球棍。棒球棍在不断的打击下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虽然在他手里还能发挥战斗的作用,但充其量也就相当于一块废铁罢了。他盯着这把陪伴了自己许久的武器,不禁一阵出神。

如果真弥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用担忧的语气指责他不爱护自己吧。明明她本身也不是个多话的人,有些时候甚至比他还乱来,一遇上有关他的事却忽然就变得理直气壮,一副啰里啰嗦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虽然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不过听久了还是挺烦的。

……但是,那个笨蛋已经不会再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

八田的视线又模糊了。他咬紧牙关,抬手狠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而胸口死死堵着的闷气还是无法消散。积在胸口的疼痛感一下下拨动着他的理智神经。半晌,他终于忍不住怒气冲冲地站起身,像是要把心里堆积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般,双眼发红地把棒球棍往地上用力一摔:“可恶!如果当初……”

棒球棍落地时清脆的“乒乓”声在空荡的走廊中显得无比清晰。